11月30日佛罗里达会客室里,美乌代表团密谈了将近四个小时。美方高层一出门就称谈判“微妙”“复杂”,并且强调要将“另一方”拉进来——不言自明就是俄罗斯。美方意在让俄乌两国坐到一张桌子上,促成了三方会谈;看似突破,实则是在加速推进中发出的“催命哨”。
紧接着,“空军一号”上传来了特朗普的好消息:俄乌和平协议大概率可以达成。对华盛顿来说,纸面上的和平比什么都重要,先拿到有签字的文件,然后再讨论优劣得失。既是应对国内政治急迫需要的表现,又是符合特朗普一贯以来“结束冲突”的说法。但是俄乌问题一直悬而未决,“24小时解决”、“100天解决”的承诺都没有实现,战线还在继续消耗,连普泽会都没能形成。
美国最近又在加码,一方面催促基辅尽快签署“28点新计划”,另一方面制裁与俄罗斯有关的外国石油公司,切断能源出口,用杠杆迫使普京坐到谈判桌前让步。

乌克兰受的影响最大,泽连斯基会后表示“接下来几天很重要,很多事可能会改变”,被看作是为可能的停火窗口、文本初稿或者国内行动做准备。俄方态度更硬:普京对领土问题寸步不让,和平得不到的话就用武力收回。
俄罗斯认为战场形势对自己有利,西方援助已经疲惫,乌克兰内部腐败降低了士气;要么趁势猛推,要么维持消耗,拖垮对手国力。既然已经拿到地,让已经到手的地往回退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谈不拢的话,美国就转而对乌克兰施加压力,并且更看重它的经济价值而不是地缘政治的价值。用矿产协议来抵债、卖矿来还债,然后再画出关税豁免的大饼。美方代表直言不需要再盯着“战斧”了,不如给特朗普请个十年的关税豁免,对经济恢复更有利。

从表面上看是雪中送炭,实际上是在为“按经济方案走”铺平道路。那么战后重建费用由谁来承担呢?现在用关税豁免来换取,承诺投入有限资源,却想掌控重要行业,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嘛。基辅并非不懂,只是泽连斯基自身处境不稳、空间受限,国家长远的选择难度很大。
会场内“微妙复杂”,会场外“宣布喜讯”,三者之间的节奏明显不一致:华盛顿要快,用速度来压制住不确定性,追求的是表面上;基辅很急,窗口期缩短,三边形成之后可能会被吃下难以下咽的条款,而且自身政治空间也会被压缩;莫斯科很硬,战场不吃亏就不会松口,领土就是核心底线。

如果真的要进行三方会谈的话,那么需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有:谁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;停火线是按照现状来冻结还是留下一定的弹性空间;安全保证写得具体一些还是原则性的;制裁怎样分阶段或者触发式地解除。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会出现卡顿,不是几个小时就能搞定的。
美国对第三国石油公司进行制裁,目的是压缩俄罗斯的现金流,但是副作用(油价波动、供应链调整、盟友情绪)很明显,而且制裁的边际效应在减少,俄罗斯不会因此求和。真实的筹码依然在战场上;冬天已经过去,攻防更加频繁,打个不停,谈起来却难以落实。

关税豁免和导弹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,前线弹药缺口确实存在,但是仅靠军援是解决不了经济动力和治理结构问题的,等到和平到来的时候,到处都是烂尾工程。关税豁免真正落实的话,要有产业政策、投资保护、劳动力回归以及可以信赖的签署、监督和不变脸的保证,写在文本上才算数。
三边同框的戏会存在,难点在于“同框之后”的程序和权力分配:谁先发言、谁定提纲、谁发布、谁担责,在关键的时候都会变成一个杠杆,造成僵持的局面。
全球市场情绪面看涨,基本面存疑;欧洲需要备选方案,并决定是否背书、出资、承接重建;中国和中立国之间存在观察和斡旋的空间,谁可以提供可信担保、落实重建标准、承接优质项目,谁就可以在和平账本上签字;乌克兰民众要准备好接受不完美的停火,做好短期妥协、长期重建的心理准备;俄罗斯民众要做好长期博弈和摩擦给生活带来的不便。
